第18讲骨肉相称 · 定相改动的代价清单

§一张有轻重的轮廓图

标出额、颧、下颌、下巴的主要边界，用粗细不同的线表示显著程度，用淡色记录阴影，用箭头记录动态中明显的移动方向。

区分三类标记，照片中能直接确认的外形，推测参与的组织，仍需面诊核实的内容。三类不要用同一种线表示，避免假设在图上变成事实。

再看轻重分配，体量集中在上段、中段还是下段？骨点显露主要在哪里？有没有某个区域吸引了过多注意？这些问题让我们从逐项挑缺点，转向整体组织。

§相称允许差异

一张脸可以额部开阔、下段收束，也可以中段转折明确、口周柔和。各处不必拥有相同的质感。想象一段音乐，所有声音同样响，并不会形成层次。面容也是如此，有些部位承担支点，有些负责连接，有些提供留白。

临床判断的难点，常在于一处被称为缺陷的特征，同时承担着整体作用。颧下较清楚的转折，可能被本人认为显凹，也可能正是原有立体感的一部分。改变之前，这两方面要一起呈现。

§把改善与损失放在一张纸上

虚构情境虚构教学情境，一位成年人希望面部更柔和。观察可见中段骨点清楚、下颌线较直，眉眼和唇形却相对柔和。

如果把所有骨点都当作需要减弱的对象，原来刚柔并存的特点会明显改变。可以先讨论本人最介意的一段过渡，再比较有限改变与整体风格调整。两种目标都可以认真考虑，但幅度与代价不同。

写下三栏，希望获得什么，可能失去什么，目前无法确认什么。获得可以是某段过渡更连续；失去可以是轮廓的清晰度、辨识度或本人喜欢的表达；第三栏提醒我们，图像推演不等于真实治疗结果。

§小手术不等于小代价

美容外科小手术中的小，常指范围或日常称呼，并不代表改变有限、恢复简单或随时可以撤回。代价可能包括恢复期、瘢痕或颜色变化、形态不一致、功能影响，以及后续修整的不确定性，具体内容随术式和个人条件不同，需要专科说明。眼周尤其要把眼表舒适和闭合等功能放进评估，第24讲会专门讨论。

注射等介相手段也不能被想当然地看作轻。反复的软组织改变会累积，累积到一定程度，效果上接近定相的改变。

§定相改动前必答的问题

凡是触及定相，或者效果上接近定相的方案，本课程要求在决定前回答下面六个问题，并由本人确认。

1. 层次　这个困扰真的主要在定相吗？流相和介相的可能性排除了吗？
2. 原点　与原点相比，改变后的样子还像不像本人？是否看过原点资料？
3. 辨识锚点　改动范围里有没有熟人凭以认出他的特征？
4. 不可逆　本人是否清楚这一改变难以恢复，需要修整时的不确定性是什么？
5. 配合　这项改动是顺形还是逆形？会不会造成孤峰或主弱宾强？
6. 代价　恢复期、可能的痕迹、功能风险，本人能接受吗？与获得相比，值得吗？

任何一个问题答不上来，方案就停在讨论阶段，不进入实施。这是守门人五问在定相层次上的具体化。

§保留清单要有具体内容

自然太宽，不能独自承担保留目标。把它展开，保留额侧的宽度，保留笑时面颊的移动，保留下颌一定转折，保留口周与下巴的原有连接。

保留不意味着永远不变。它是当前方案的约束，经本人确认，在复查时重新核对；随着年龄、生活和偏好变化，有些约束可以调整。能说清保留理由，通常说明已经理解这处特征在整体中承担的任务。

§代价清单为什么要本人签字

在许多诊室里，代价被理解为恢复期与并发症风险。这些当然重要，但本课还要求加上两项更难量化的代价，不可逆，和辨识度。不可逆意味着，如果本人在几年后改变了审美偏好，或者发现自己不再认得镜子里的人，很难回到原来的样子。辨识度意味着，熟人可能在第一眼产生迟疑，这种迟疑会影响他在亲友和同事中的连续感。

把这些写进清单，并请本人逐条确认，这样做是为了让认在决策中有发言权。很多求美者在看到哪些特征可能改变、哪些熟人可能认不出来这样的问题时，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最在意的是什么。有人会缩小范围，有人会选择先从介相或流相开始，也有人在充分了解后仍然坚持，这同样是本人的选择。

清单还有一个作用，它和守门人五问相互配合。五问里的配合、认、层次三问，在这里落成了具体条目，会不会出现孤峰，辨识锚点还在不在，是不是在用定相的手段解决流相的问题。如果清单中有一项医生自己也答不清，方案就应当暂缓，不能让本人在不完整的信息下签字。